• 2004-10-15

    比利时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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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利时之行

    刚刚从比利时出差十天回来。

    这是我第二次到这个欧洲的小国家。这次主要是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另外访问跟我
    的公司有合作的卢文大学的一个实验室。

    学术会议是在一个偏僻乡村小镇的休闲会议中心开的。从布鲁塞尔乘火车到小镇,
    一路是非常美丽的田园风光。比利时南部是法语区,会英文的人不多,我不会讲法
    语,用英语念法语的地名发音也不对,人听不懂,问路都只有把地名写在纸上给人
    看。那个会是非常“国际”的一个国际会议,很多小国穷国都有人参加,跟奥运会
    似的,可中国只有一个人来参加,而且还是个“海龟”。(连我总共有三个中国人,
    有两个来自美国。)几次有人问我为什么中国这方面的研究似乎还算不错,却没有
    多少人来参加会议,以后这个轮流在各国举办的会议能不能到中国开一次,等等,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会议傍晚有一小段自由活动时间,我步行走下山到小镇看看。才六点过所有的店子
    都关门了。看得出来小镇的人们的生活是非常宁静的,而且从房子和车子看还相当
    小康。休闲会议中心有一个非常不错的游泳馆,既有标准泳道,又有儿童戏水的滑
    梯,还有蒸汽浴和桑拿(正宗桑拿,数人一屋同烤,彼此还可以聊天),不过进去
    得穿正规的运动式游泳裤(而不是美国人游泳时穿的那种大裤衩),还得戴一游泳
    帽。会议伙食都是法国菜式的比利时菜,相当不错,就是肉偏多一点。比利时的农
    业很发达,肉类奶品都很新鲜,甜食也很精致。比利时最有名的特产是啤酒,有几
    百种,不过会上都是上的法国葡萄酒,连午饭都上,这(午饭有酒精饮料)在美国
    是不可能的事情。

    据说比利时在西欧国家中算是比较穷比较不发达的。不过我感觉比利时却是非常
    “欧洲”的。难怪人称比利时是欧洲的缩影,而布鲁塞尔是欧盟和北约的总部所
    在,被称为“欧洲的文化首都”。

    在欧洲历史上比利时曾经多次被法国荷兰等不同的国家征服和统治。听比利时人介
    绍自己国家的历史,尽是一长串“某某年代某某国家占领统治这里”的清单。也因
    为这个原因,今天的比利时是一个民族多元化的国家。比利时大致有一半的人讲法
    语,一半的人讲荷兰语(Flemish,跟荷兰的荷兰语有微小的不同),另外还有很少
    一部分人讲德语。从地域上来说,南部跟法国交界的地区是法语区,称为Wallonia,
    北部跟荷兰交界的地区是荷兰语区,称为Flanders。法语区以农业为主,风景特别
    田园秀丽,法语区的人长得相对小巧一些,会讲英语的不多,算是“南派”吧。荷
    兰语区似乎工业要发达一些,人长得像对高大,会讲英语的多一些,算是“北派”。
    比利时的历史造成其文化的独立性和包容性,在很“欧洲”的同时显出一种宽容的
    多元化。上次到比利时的时候在布鲁塞尔一不小心走到一条街上,满街的人都是阿
    拉伯人,商店都是阿拉伯商店,放着阿拉伯音乐,空气中弥漫着阿拉伯食品的味道,
    我很惊异在那么“欧洲”的布鲁塞尔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小阿拉伯城”。

    会议有半天是组织与会者外出游览布俑(Bouillon)古城堡,途经一个小城叫做巴斯
    通尼(Bastogne),旅游车特别停下来让我们参观。我们公司的美国同事在我去比利
    时之前就告诉我应该到这个地方看一看。原来这个地方跟二战历史有关。1944年圣
    诞节前夕(诺曼底登陆以后),德军派出25万人的兵力和上千辆坦克大举进攻驻守
    在这里的美军,美军以少击多,顽强抵抗,当德军劝降的时候,美军指挥官只回答
    了一个字:"Nuts!"(“神经病”之类的意思)。经过十天的苦守,美军顶住了德国
    人的狂轰滥炸,终于等来巴顿将军的援军,在12月27日解救了巴城。今天的巴城,
    到处是纪念美军的标语图案和纪念馆,街上随处可见美国国旗,这在当下到处充满
    对美国的反感的欧洲应该是不多见的。巴城边上有一个很大的纪念堂(memorial),
    主要的建筑是一个星形的拱门,游客可以上到顶部平台俯瞰巴城周围的风景,而拱
    门的各个部分上方都是美国各州的州名,大概是以此纪念来自美国各州的将士吧。
    在开会的那个小镇上我也看到过放在街上表示纪念的美军旧坦克,和墓碑上“比利
    时人民感谢美军将士为我们所做的牺牲和带给我们的自由”这样的字眼。站在顶部
    平台上看着美国欧盟和比利时的旗帜随风飘扬,我想起美国正在进行的总统大选辩
    论。我想假如二战的时候美国人采取的是现今一些左派(liberal)人士的外交政策,
    也许我们今天就不会看到这样的历史纪念景观了。

    布俑古城堡看上去是饱经沧桑,城堡上那些石头有些有千年的年纪了。欧洲各地都
    有这种古城堡,通常建在地势险要的山丘上,便于四面了望。城堡里面有足够的供
    给可以维持很多个月。布俑古城堡历史上多次修建,主要的修建者是第一次十字军
    东征(11世纪)的一个军事领袖(Godfry)。看了模仿中世纪贵族驯化雄鹰和秃鹫狩
    猎的表演以后,我站在城堡上看赛瓦(Semois)河静静流过城堡脚下古老秀丽的布俑
    小城,眼前仿佛浮现欧洲历史上连年不断的血腥征战的场景,想起很多残酷的战争
    竟然是打着上帝的旗号让年轻的士兵为了“上帝”去杀人,去牺牲,不禁感慨万千。
    欧洲人今天的强烈反战情绪跟他们的历史反思肯定是有关系的。

     

    那天的晚餐是会议的宴会,旅游车开了很久时间很晚了才到达一个号称是全世界最
    小的城市的小镇(我到过国内的一些极偏远的小县城,如青海的曲麻莱,所以知道
    这个号称是错的),到一家有名的餐馆吃饭。这个餐馆的独特之处是宴会前面的小
    吃是现做给顾客看,厨房开放给顾客,顾客边看厨师表演厨艺边品尝小吃。所谓的
    宴会,除了小吃,也就是一个汤两道菜一道甜食。不过这两道菜的确非常不错,第
    一道是鸭肝做的,看上去像一个粉红色的蛋糕,中间用薰鸭片(味道有点像成都的
    樟茶鸭)隔为三层,味极鲜美。第二道是鹿肉大排,我在美国吃过的鹿肉都很老很
    粗糙,但这家的鹿肉做得非常细嫩。比利时人晚饭吃得很晚,而且吃的时间很长,
    席间聊天社交,宴会更是这样,吃完已经半夜,旅游车回到旅馆已经是凌晨一点。
    我发现比利时的餐饮业特别发达,似乎吃饭是一个主要的娱乐活动。欧洲人对美国
    人只知道拼命工作不懂得享受生活很不以为然,跟他们聊起来,几乎人人都认为事
    业成功不是生活的全部,没有必要过分卖力,家庭和个人生活比事业重要得多。欧
    洲人看上去比美国人悠闲,不像美国人那么分秒必争匆匆忙忙,我想也就是这种生
    活态度的差别所致。另外欧洲人(如比利时人)虽然可能讲究吃,但不像美国人吃
    那么多让人发胖的“垃圾食品”喝那么多让人发胖的“垃圾饮料”,所以我看到的
    欧洲人肥胖的明显比美国人少,欧洲人的穿着也普遍比美国人得体和入时。

    开完会我跟卢文(Louvain)大学的同事的车去大学所在的新卢文(在布鲁塞尔市郊)。
    卢文大学全称“天主教卢文大学”。这个学校可是历史上欧洲(也就是全世界)最
    早的大学之一(据说排在第四老),校庆是500多将近600年(1425年建校),也曾
    是欧陆最好的大学之一。当然这是历史上“基督教”(天主教)建的学校,开始的
    时候以神学为主,其它学科都在神学之下。因为历史悠久,大学的图书馆有很多珍
    贵的古籍和藏书。1960年代中国闹“文革”,其实全球也都闹“文化革命”,荷兰
    语区人跟法语区人的历史沉淀下来的矛盾被政治变革重新托出水面而且越来越加深
    (可见人的宽容是很有限的),当时卢文大学在荷兰语区的(旧)卢文,荷兰语区
    的人不再愿意宽容法语区人,法语区人也不再愿意忍受荷兰语区人的压制,于是两
    边都闹着要分家,结果法语区人1971年在法语区另外建了一个讲法语的卢文大学,
    校址就是今天的新卢文。双方争夺图书馆的结果,是图书馆的图书被一分为二,拦
    中劈成两半,旧卢文一半,新卢文一半。今天两个学校都仍然叫“天主教卢文大学”,
    荷兰语区那边按照荷兰语的缩写称为KUL,法语区这边按照法语的缩写称为UCL,两
    者都算是比利时比较好的学校。我访问的是新卢文的UCL。

    UCL的校园很小,校园内有不少现代雕塑,广场上一群鸽子陪着大学生们在看书聊天。
    校园也就是新卢文的城镇中心,有一些商店和餐馆(比利时的餐馆除了快餐店基本
    上都是餐馆兼酒吧),还有一个很大很现代的电影院。电影院上映的多为法语片,
    但也有美国片,美国片分原版(英语)和法语配音两个版本分开放映。校园小镇很
    快就转完了,离晚饭时间还早,我索性到电影院看了一场Terminal。我在小镇的一
    个角落意外地发现一个柬埔寨餐馆,老板和店员都是中国人,实际上菜也大部分是
    中国菜,这几天肉吃得太多肠胃负担太重,后两天我就在这家餐馆吃晚饭。听这里
    的中国人说UCL还是有一些中国人,虽然不是很多,大部分是一些父母花钱送出来
    读大专(相当于大专的课程)的小留学生,另外有一些博士后和研究生等等。他们
    说KUL有更多的中国人,人数甚至超过一千。我知道近年来到欧洲留学工作的中国人
    越来越多,但这个数字还是让我觉得惊讶。UCL的校园内有一个火车站,可以坐到布
    鲁塞尔和其它一些城市。欧洲的铁路系统相当不错,我在比利时的第二个周末就坐
    火车到那慕(Namur)和安特卫普(Antwerp)去旅游,一天一个地方。

    那慕是法语区的一个古老的小城,老城区有非常悠久的历史,还有一个著名的古城
    堡。我从火车站出来,最先看到的是一个很干净漂亮的小城。UCL的同事告诉我那慕
    是比利时最具小资情调的城市之一,看来是真的。从火车站到老城区的路上正在办
    周末集市,人流熙熙攘攘,摊位上有不少便宜货,很像成都的青年路,只是人群中
    绝大多数是金发碧眼。走过路的尽头的一个桥,就看见古城堡了。城堡面积非常大,
    我沿着石头台阶往上爬。这个古城堡历史比布俑的还老,经过很多次的重修,看上
    去非常雄伟。石头台阶和边上的石墙让我感觉好像是在爬长城。站在城堡的顶上,
    可以看到和对面古老小城的全貌,河中的游船停泊在那里,有两只白色的天鹅在边
    上游弋,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全无当年金戈铁马的影子。城中教堂的圆形尖顶在
    从乌云中时隐时现的阳光下闪着光。(在比利时坐车经过了很多小小的村镇,每个
    都是以一个老旧的教堂为中心,教堂的尖顶老远就能看到。)看介绍说这个城堡曾
    经是某个伯爵的地盘,而河对面是某个主教的地盘,伯爵跟主教“政教不合”,明
    争暗斗,最后隔河而治。很“欧洲”的风景看多了,渐渐没有那么强的感受了(上
    次到比利时除了布鲁塞尔,还去了布鲁日Brugge,那是一个以风光秀丽著名的旅游
    小城,我的感觉是简直美得跟童话世界一般。。。)。

     

    安特卫普的风格正好相反。安特卫普在荷兰语区,而且离荷兰边境已经很近了。这
    个城市明显比那慕更工业化得多,更像一个现代城市。安特卫普的火车站尤其漂亮,
    修得跟一个宫殿似的。火车站周围,一面是动物园,一面是一条钻石店一家紧挨一
    家的“钻石一条街”。安特卫普是有名的钻石城,据说全世界的钻石大部分都是从
    这里卖出来的,难怪这个城市的商业味道很浓。在离火车站很近的一条街上我看到
    有“中国城”的标志和牌坊,走过去一看,其实就只有几家中国人的商店和餐馆,
    而那条街上全是亚洲非洲南美洲各个国家的餐馆酒吧和人群,也许该叫“联合国亚
    非拉一条街”才对。问好路往老城区走,主要想去看那个有名的天主教大教堂(cathe
    -dral)。从火车站到历史老城区的路也是市区的商业繁华地段,礼拜天绝大部分店
    子都关了(餐饮店子都还开),但街上还是有不少行人。这条街上有两个艺术家的
    雕像,其中一个是在安特卫普度过大半生而且在这里去世的鲁本斯(Rubens)。时有
    街头艺人拉着手风琴,听着风琴奏出的音乐我感觉很“欧洲”。走了一阵突然传来
    一股小提琴的乐声,曲调听着似乎很熟悉,又一下子想不起来。再往下听下一首曲
    子,就听出来了:原来是中国曲子,《从草原来到天安门广场》。走进一看,是一
    位同胞在拉,衣服和皮鞋都有点旧。

    《从草原来到天安门广场》的乐声渐远,我从商业区来到大教堂广场,在一家餐馆
    露天的桌位吃了午饭,就去瞻仰大教堂。广场上有人表演杂耍,逗得围观的人大笑,
    表演的人是一个穿一件印有中文“某某进香团”字样的黄体恤的美国人,吆喝要钱
    很有一套。跟欧洲人聊起来他们都会流露出对美国没有文化的轻蔑,这会我觉得这
    个美国人在这么个地方做的事情就很有美国人的特点。走近大教堂,我不由一下子
    被教堂的宏伟和壮丽震慑了。这是一个高耸入云的哥特式尖顶教堂,里面是大石柱
    拱形结构,纽约的圣帕垂克教堂结构与此类似,但宏伟就比不上这个教堂了。大教
    堂里面被石柱分为中间的主堂和两边的副堂。教堂的窗户上都是绚丽多彩的彩色玻
    璃人物画像。主堂是做弥撒的地方,副堂主要为信徒祷告的地方,副堂内有很多雕
    塑(包括石雕木雕等)和绘画,还有专门供信徒忏悔(告解)的小屋。小屋旁有一
    段介绍(有英文版),解释天主教为什么有(向神父)忏悔的仪式,大意是说人都
    是软弱的,我们常常是“心灵固然愿意,肉体却软弱了”,所以需要常常忏悔。介
    绍还说作为医治心灵的“心理疗法”,忏悔比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疗法要早一千多
    年云云,我想这不知是那个神父想出来的妙语,大概是试图吸引这个越来越非基督
    教化的世界的游客的眼球吧。最吸引我的眼球的,还是教堂里众多的古典油画,其
    中有多幅都是非常著名的鲁本斯的作品,包括“下十字架”(Descent from the
    Cross)和“竖起十字架”(Raising of the Cross)。这两幅画分别在左右副堂
    的前方,主堂正中却是一副相对没那么有名的“圣母升天”的画--这也难怪,因为
    安特卫普大教堂实际上是一个圣母教堂。据说“下十字架”在日本是家喻户晓,原
    因是有(西方)作家写了一本小说,讲到一个想跟鲁本斯学画的孩子和“下十字架”
    这幅画,后来这个故事被日本人改编成卡通,很流行。鲁本斯自己一直是忠于反对
    宗教改革的天主教的(安特卫普当时是天主教的坚固堡垒),然而他的艺术风格却
    是颇为人文主义的,据说圣母升天一画里面的一位圣女是以他的爱妻为模特的。他
    长期担任宫廷画家,跟达官贵人交情很好,他的画都是有贵族出大价钱资助的,作
    为回报,鲁本斯在他的画中也加紧赞颂资助者的内容,甚至在以基督为主题的画的
    上方或旁边加进资助者的肖像,我看了对这种“政教合一”艺术不纯的产物有点不
    以为然,似乎对这些世界名画的景仰也打了折扣。

    [附]王鲁:世界是我的故乡——佛兰德斯巴洛克艺术家鲁本斯
    http://www.be-word-art.com.cn/no4/document26.htm 

    据介绍说大教堂曾经遭到过法国人的洗劫,连家具都全搬走了,很多东西都抢去放
    到卢浮宫了。参观大教堂是要收门票的,教堂里面可以捐钱买蜡烛点,教堂并附设
    一个卖纪念品的商店,我在里面买了一些纪念品。虽然是礼拜天,但离晚上的弥撒
    还有几个小时,我看正堂的座位也并不多。我在欧洲其它地方看到的教堂也都基本
    上是这样,真正来敬拜上帝的不多,古老美丽的教堂主要成为一种文化遗产,一种
    好像青城山上的道观和峨眉山上的佛寺一样的名胜古迹旅游景点。比利时人大多温
    和有礼,也很注重家庭和教育(UCL的一个同事有三个孩子,夫妻俩认为电视对孩
    子不好,决定家里不要有电视,结果家里就硬是没有电视--而夫妻俩都不是任何宗
    教的信徒),然而比利时这个“天主教”国家在很多社会议题上都是很“左”(liberal)
    的,包括同性恋,堕胎,毒品等等(比利时法律允许公民在家里吸食大麻等,却不
    允许贩卖包括大麻在内的毒品,我问他们怎么会这样,他们说这是政治妥协的结果)。

    作为名胜古迹旅游景点的古老漂亮的教堂默默言说着比利时和整个欧洲的非基督教
    化。欧盟已经拒绝了部分成员国家在欧盟宪法中提到“上帝”和基督教(广义)在
    欧洲历史文化中的影响的提议,今年6月的通过宪法当中完全没有跟“上帝”和基
    督教有关的内容。在比利时的书店里,我看到不少达赖喇嘛的书,道教佛教风水气
    功的书。欧洲人一边在远离基督教的传统,一边又在东方神秘主义的中寻求“灵性”
    的归宿。同样的趋势在美国也同样存在,只不过欧洲走得更远更早。与此相对,基
    督教在中国在南韩在其他一些亚非拉国家里面却发展迅速。站在宏伟富丽的安特卫
    普圣母大教堂里面,我想起了成都“城乡结合部”那个主要由下岗工人和郊区农民
    组成的教会,他们在一个成员的家中聚会,唱歌没有投影而是把歌词抄在用过的日
    历的背面用一根棍子挂起来。。。那个简陋的“家庭教会”让我深深感动,我在那
    里感受到上帝的临在,远比在这个充斥着以基督为主题的名画和艺术作品的大教堂
    中感受的强烈得多。

    2004-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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