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04-28

    绘里:只有中国才能救基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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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翻偶记:只有中国才能救基督教? 


    绘里

    文革末期,春桥兄的喽罗们在上海街头挂出一溜大字“强烈要求张春桥当总理”,以求造势。第二天起来一看,不知道谁把这溜字牌偷换了顺序,变成“张春桥强烈要求当总理”。后来,伟大的党拨云见日粉碎四人帮之后,这个故事被当作劳动人民的革命智慧来传颂,还写到了小学语文辅导材料里面。

    1989年下半年,某处党委重提思想政治教育,也让人做了一溜大字“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次日再看,却被人换成了“只有中国才能救社会主义”,闻者无不偷笑:斯大林版本的“社会主义”到了今天,确实也只剩下中国大陆这个救星了!

    之所以想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是因为近日看到一本对未来世界基督教走势充满悲观的学术书,觉得作者可能忽略了中国基督教的潜力。

    这位老哥的大名叫Philip Jenkins,宾州州立大学历史学教授,专攻宗教和文化研究。他在考察了世界各地基督教的动向后发现,基督教在亚非拉增长迅速,而且原教旨主义色彩浓郁,比欧美正在后退中的世俗化教会要保守得多。在欧美,保守派教会的影响也越来越局限于移民团体和农村地带,新一代中产白人信教比例正在逐年下降。

    Jenkins举了一个例子来说明他的这个观察:当代非洲移往欧洲的移民,很多是深受早年白人传教影响的当地精英,有着很坚定的基督教信仰。但当他们登陆欧罗巴、四顾这片给他们带去了基督教的人群时,却发现欧洲人的基督教信仰早就世俗化到了他们不可容忍的地步! 因此,欧洲的非洲裔新移民喊出了一个口号:Rechristianize Europe!

    这种亚非拉保守而欧美自由化的局面如果持续下去,将会如何?

    Jenkins做了一个估计,到2050年,只有四分之一的基督徒会是白人(此处的“白人”不包括拉美裔)。世界上将出现这样一种局面:亚非拉的基督教保守国家全面包围世俗化的欧美,并在人口上占压倒优势!杰金斯教授悲观的认为,基督教在第三世界的急剧传播,一来会导致以医病能力和神迹为手段的传教方式复活(注:我认为这并非杞人忧天,基督教在识字不多的中国中西部传播的确催生了相当的异端,多年前的太平天国就是一个例子),二来会导致基督教神权国家的复现,甚至出现类似十字军东侵的新圣战。而在那时候的欧美,被第三世界基督教吓怕了的白人主流则会把基督教看作是一个“丛林宗教”(the jungle religion)!

    杰金斯这个最后的预测,是危言耸听也罢,是哗众取宠也罢,总算是建立在对事实观测的基础上的。不过,他很可能忽视了这样一个事实:中国大陆这个步步走向经济强权的第一人口大国,她奔向第一基督教大国的步伐比奔向第一经济大国的步伐要快得多,确定得多。如果2050年的基督教仍以第一世界为中心,那么一定是因为中国大陆挤进了富国俱乐部的行列!

    问问同为美国知识分子的时代周刊记者David Aikman,他会告诉你一个完全不同于“杰金斯预言”的乐观预测。这位以前的时代周刊北京站站长在他的《耶稣在北京》一书中,大胆预言一个拥有众多基督教人口的中国将在反恐战争中和欧美站在一起,共同打击伊斯兰极端势力。

    和一般人印象中的“西方左派更容易忏悔殖民罪行”不同,这位曾经当着上千名中国人为八国联军侵华道歉的艾克曼先生,在美国政治光谱上是相当偏右的,偏爱和Weekly Standard和National Review等右派期刊打交道。出于他浓重的宗教情结,他格外关注中国基督教始于文革时代的大发展,把基督教在中国大陆的迅速增长比作基督教在罗马帝国的遭遇:压制越严重的地方,发展反而越快,最后被罗马镇压绞杀的基督教反而成了罗马国教。从北京的出租车司机,到温州的商人和上海的学者,艾克曼在中国的各个角落里到处碰到在欧美渐成珍稀物种的虔诚教徒。他花了许多笔墨描写传教士们在基督教中心省份河南的经历,其艰辛悲壮的程度令虔诚的美国读者一掬同情之泪。在成书后回答National Review记者采访的时候,他重复了类似非洲基督徒登陆欧洲的那种慨叹:当许多西方人开始把基督教看作一种过时东东的时候,无数中国人却把基督教看作是中国的绝对希望所在。

    (到这里我相信诸位能看出点好玩的来了:艾克曼显然和他钦佩的那些中国人一样,倾向于认为“只有基督教救中国”。只不过把他的书和杰金斯的书放到一起,我们却很难不得出“只有中国救基督教”的结论来!:—)

    艾克曼的书写到最后是最有意思的,也是他的作品不同于其他描写中国基督教的西方图书之处。他在最后一章问了这样的问题:一个基督教盛行的中国对美国利益意味着什么?基于他对中国政府官员信教程度和广度的观察,艾先生的回答是,当中国基督徒像韩国那样占到近1/3时,中国将在许多领域上采取亲美立场。他举例说,如果中国政府开放中国传教士出国传教,那么中国传教士必然大批进入中东,而这将使得伊斯兰极端势力不喜中国,在中东问题上把中国人推向美以一边。作为政策建言,艾克曼建议美国政府在亲华的基础上多多推动中国的宗教自由,特别要请访美的中共官员多多参观美国当地的教堂和清真寺,向他们解释宗教在增强国家凝聚力方面的作用。

    艾克曼这种态度激起了美国部分宗教人士的不满。一位牧师写道:既然艾先生认为,中国官方教会让宗教为共产主义政治服务的做法不对,那么他为什么又想让宗教为资本主义政治服务?另外有的来华传教士则对他贬斥官方教会为政府工具的说法表示强烈反对,一位南浸信的教会人士出面抗议说,中国官方教会的领袖丁光训先生是当代最可尊敬的基督徒之一,是他在文革后出面争取了教会的合法活动,并在“风波”中竭力劝阻政府不要对学生下手。还有一个去过河南的韩国传教士则说,为什么一个基督教中国的意义仅在于亲美?一个文明强大的中国为什么不能自己成为世界的领袖?

    种种纷争且不去多做评论,这里只录一则轶事以供消遣:在右派核心杂志National Review采访艾克曼的时候,记者Lopez问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很多中国基督徒都是精英,知识分子、科学家......这是为什么呢?”

    细想一个美国当代右派旗舰级杂志,在得知“中国有高知基督徒”之后好奇地问出这样半惊半羡的问题,果然令人捧腹!

    Aikman, David. (2003) Jesus in Beijing: How Christianity Is Transforming China and Changing the Global Balance of Power. Regnery Publishing, Inc.

    Jenkins, Philip, (2003) The Next Christendom: The Coming of Global Christianit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New Ed edition
    转自“独立评论”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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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之所以有基督教,有福音,是因为人类背离了上帝,他不忍想看到人类坠落,想拯救人类所以才有圣经福音的,基督教是上帝选了中亚开始,然后向世界各地艰难的传播,因为各种原因,先向西传入欧洲,在欧洲发展,成长壮大,然后不断的扩展的,我们可以看到各大洲各民族有千奇百怪的风俗习惯和行为方式,但是相对的我们认为好的比较能接受认同的是深受基督教长期影响的国家,这是偶尔还是必然?很显然中国如果不是近代打开国门,迎接欧美的文化和科技,那么我们相对他们是完全迥异的另一类文化和社会习俗,就是现在也有我们的行为方式和观念也有很大的不同,按基督教上的定义;我们是异教文明,当然不是赤裸裸反对上帝的的一种文明,是可以福音光照的地方,按基督教的定义,中国人也是上帝迷失很久的孩子,只是这个孩子并没有变的那么凶残,赤裸裸的反对造物主,只是受魔鬼诱惑,像喝醉的人不知道自已是谁,家在哪里?现在福音又一次来到中国,应该是酒醒的时候了,当然福音真正开花结果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毕竟我们迷失的太久了,而且我会相信:中国真正的变革取决于中国信仰人数的多少及信仰的深度.到那时,中国会对人类有着巨大的贡献.以一种平和理性的方式造福人类,基督的到来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 这是一篇能引人思考的文章,有个小观点我不认同的是关于洪秀全的,他完全是打着信仰上帝的幌子,他的实际的言和行根本不能证明他对上帝有什么信仰,他打下南京,没有更多的建教堂,传福音,而是建宫殿,纳美女,然后当皇帝.
  • 基督和基督教不是一个概念。
    基督教救不了中国。
    基督可以救中国。
  • 基督教是该救救了。不是基督教可以救中国,而是只有基督可以救中国。我对基督1在中国的发展不乐观,盲目乐观出于无知,对圣经,对真理,对神旨意的无知,可见明白真理的人不多,得救的人也不会多。